霪雨霏霏


騎了兩小時的車我們終於到達埔里,民宿的地點在郊區的農莊,我們從山路拐進一個田埂,沿途沒有路燈,農莊燈火隱約在山谷入口處。本以為週末會人滿為患,卻發現遊客似乎只有我們而已。女主人說,因為下週即將是連續假期,反而將人潮吸引而去。我們感到慶幸,無意中挑對了好的時間。


在晚上的埔里市區,我們遍尋不著四年前的夜市,其實夜市不怎麼特別,只是記憶裡的廉價牛排,此刻異常的懷念。後來發現今晚未開市。尋找時一度到了有些僻靜的路段,應該是通往其他縣市的幹道。當晚下著毛毛雨,那個下著雨的陌生街道上的我們,猶如闖入奇異夢境的訪客,霎時不知身在何處,明明應該是闖進自己的記憶,卻因為尋不著當年的夜市牛排,而懷疑自己其實跌入另一個時空漩渦,倉皇失措。


我們隨便買了鹽酥雞與飲料,摸黑回到農莊。農莊地處偏僻,夜深之後,山間更加濕冷。農莊大門已鎖,我們請女主人為我們開門,寒喧幾句後,她便回自己的屋舍,我們的房間位在餐廳下方,空間狹窄,但是還算舒適。其他房間都是空的,只有我們,另外一棟較昂貴的旅社,看來也是空無一人,因為除了我們的機車,停車處沒有其他的車子。


農莊大門的燈熄滅了之後,整個農莊復歸平靜,我們拿著零食到屋外的咖啡座,邊吃邊聊,山谷裡很安靜,除了我們的聲音,其餘的只剩下雨落在池水的聲音,雨打在樹葉的聲音,以及夜鷹、蛙鳴。


霪雨霏霏數日,我突然想起,當時那座農莊、那個山谷、那場夜雨。


那裡真安靜。


02/02/2008 Milstein


石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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