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而言,我們採取的是邏輯實證主義的觀點來解釋觀察到的現象。這種冷酷的機械觀招致了許多人的不以為然,於是引用目前科學難以解釋的現象來攻訐我們,試圖導出一項事實是,我們這樣的觀點是錯誤的。我們當中的有些人於是再度反擊,將他們所引用的現象納入他們的觀點而擊破,宣稱那無法論證的現象既然無法論證,又有何意義去導引出該觀點的錯誤?──在無法證明的情況下要說神是可以解釋這些現象的理由,也就不能排除其他原因亦有可能,於是在無法確定的命題之下,邏輯實證論並沒有失效。


但其實邏輯實證論在命題的敘述和觀察顯然仍隱含著一種前提,那就是我們是否就要認定這樣的連結的必然?於是又得引入有效性的概念,但是命題的絕對性就瓦解了,量子力學的出現也昭示了它所面臨的困境,因而信仰繼續有它存在的空間。甚至嚴格說來,我們抱持的也是某種信仰──對那邏輯的陳述句和現象的聯結的相信。


但這是我們備受攻訐的理由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為在我們週遭看見的往往並非出於他們對真理的信仰的熱愛而發出的議論,儘管那多少仍帶有點自覺被詆毀的忿怒,更多的是在迷信與反智的氛圍下,拿起石塊砸向道貌岸然的學者,群起哄然而表決其錯誤,這完全不是在進行形上的思辨──哪怕神學家和科學家都對對方的宣稱斥之以鼻,而是對理性的污衊與蹧蹋,還擺脫不了文化根植的潛意識,拒斥進行理性的思考模式。


在這已經失控的爭論中,最可悲的就是也跳進去混戰的,原本亦是兩造其中一方的人,這樣的行為說明了,不論原本所抱持的是何種觀點,他們都選擇了用情緒來攪和這個議題,假設是要用情緒,那麼能再丟出的訊息只有一個:到外面單挑解決,但卻往往是繼續用言語與文字包裹情緒,夾雜著還堅持著的觀點而論戰,這不是一件浪費時間的行為嗎?我之很少加入論爭,原因即在於此。即使當我血氣方剛時,也真的有加入過時,我所說的即是那句:到外面單挑吧。仍處在完全的自知之下所發-自知這是情緒,因而開宗明義訴諸情緒。


科學不講形上,但是時至今日的科學仍脫不了信仰的色彩,因此,邏輯實證論者不應該,也沒資格嘲弄那些有信仰的人,因為他們的信仰的體系的確解釋了這個世界;我認為有信仰的人不會去攻訐科學,只要他們能認知到相信的力量仍然無堅不摧,沒有被他們過去以為的敵人放棄。真正的爭端其實出於迷信與反智,不去思索就忙著跪拜的人,他的驕傲也僅只於那他所膜拜的神殿,他自然也只能為那雄偉的神殿而不是自己而戰鬥,只為物體而不為自己的精神而戰鬥的人是危險的。一味反智的人則叫人不齒,他們只不過是群聚嚎叫的野獸,用咆哮掩飾害怕,害怕別人學會用火之後,發明了繩索奴役了他們,其實,他們只是想帶他走出洞穴,看看除了岩壁火影之外的世界罷了。


09/11/2009 Mil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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