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濕冷的雨季。在這樣的夜晚入睡,連夢境都是冷的。窗外雨聲時有時無,偶爾一陣急雨,倉皇打散整個夜已凝聚的靜謚。此時的驚醒最是脆弱,因為此時的時空最是奇異,霎時不知身在何處,身處何時,以及自己是否真實。


不知道曾在哪些時候自問著,未來的自己將會如何處理此時的回憶──並非當下的感官印象,而是總在這樣的雨夜所回想起的過往,莫名而起的情緒。突然開始的自憐。然而是否以後有一天,終於得以輕鬆跨過悲傷的高塔?再也不在乎雨夜之種種?結果是,每每回想到這個問題的同時,其實已是跟隨了那份悽涼之感,使得每一次都不過是refresh了一次罷了。


毫不意外的將會以一激勵的話語做結的吧,我竟然已經預設而賭死了即將進行的。但其實,refresh的不會是完全一樣的東西。


如果我是動物,我便僅僅感到悲傷;如果我是機械,我便不會悲傷;我務求理性的思維,力圖控制悲傷、解決悲傷。然而,我始終只能從人類的身分出發,意即一切都必然是由悲傷而發動,開端即是致力於解決,我們絕無法否認悲傷之存在,否則夜雨不過只是夜雨,無涉乎被驚醒的人關於夜雨之記憶的回朔為何。我們必須做出抉擇,在必須如此解答的前提下做出Yes or No,To be or not to be。


2010/01/03 Mil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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