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3
清晨六點半,摸黑將最後剩下的一點東西打包好,
準時在Sukara門口等Slava替我定好的計程車。
結果等到七點還不見蹤影。
我的班機是八點五十分,據說七點五十分就會關櫃。
而到機場需要三四十分鐘。

坦白說,經歷過那麼多次的狀況,
這一次我已經毫無緊張的感覺了。
只覺得就再說吧。
畢竟之後的行程也沒有固定的,
而損失錢的部分就再看看吧。

Sakura的老闆娘醒來了,
問了我的狀況,說
you shoud tell me yesterday
其實我猜hostel應該也有幫忙定計程車的服務
只是昨天既然Slava有管道,我就順便請他幫忙。
疏不知,透過hostel,至少你的聯絡人都在,
不會像Slava,他也是透過朋友在找,
且他沒辦法打我的手機。

我這時就打他手機
他一定也是被我炒醒的吧
但我除了找他,還能怎樣?
我這次實在很麻煩他
他也很緊急的說要幫我處理


老闆娘說她幫我打電話看看,
五分鐘後,她說司機等會兒就到了。
我無比感謝她。
司機到了後,將我的大背包放在後座,
就正要出發了的同時,來了另外一台計程車。
我們只要繼續走,其實就算了。
但我還是請司機伯伯稍等,
我跟那位後來的年輕司機說
是不是Slava的朋友?
且說因為遲到,所以不用了
但是因為語言不通
所以年輕司機得知現在這個狀況,
似乎有點小小不滿
我猜想他也只是被緊急呼叫過來的,
對於可能的白跑一趟而不爽
原本的司機老伯進去和Sakura老闆娘講了一下
老闆娘和年輕司機在外頭用我不懂的俄語稍稍有點大音量的說了幾句
老伯就說沒有關係that's ok
然後把我的大包搬過去年輕司機的車子那邊
我覺得非常非常抱歉
我是要搭老伯的車的
因為他一定是被老闆娘緊急呼叫來幫忙的
年輕司機雖然極可能不在狀況內
但是既然Slava這邊的司機遲到在先
我理應不作給他這筆生意才是
其實老伯一定也是息事寧人
畢竟說實話這一趟也不是什麼值得搞不愉快的東西
但是我覺得很難過
人家這樣子幫忙我
結果我是這樣回報人家的
我應該直接就往機場過去
不用停下那幾秒鐘
去跟年輕司機講的
這樣子狀況就簡單多了
年輕司機撲了空
回去幹橋
而這也本就是Slava那邊的司機遲到
所要承擔的代價

而緊急幫我打電話叫車的Sakura老闆娘,
以及緊直支援的司機阿伯
我怎麼讓他們白忙了呢?
可惡
真的對自己很不滿,
辜負了他人對自己的善意
這樣的事情,在我的心理是最感到沉重的
直奔機場的路上
臉色很難看
心理非常難受

10/14
昨天暈機,身體微恙,
到了晚上吃的太多,消化不良,今天肚子很不舒服,
人也整個很不舒服,於是吞了顆腸胃藥,
馬上開始腹瀉,
也不知道是藥的作用,還是本來就要拉肚子。

走進盡是傳統風貌的圓頂集市搭地鐵,
去了烏茲別克歷史博物館
坦白說有點失望,
也許是我自己精神不好的關係吧
到後來都快站不住了,超不舒服,
到了外頭,
躺在長椅上休息,
沐浴在陽光下睡下去了一會兒,
還漫舒服的。


也許是已經習慣於旅行,
也許是失去了某些基於新鮮與好奇的動力,
對於和人互動這件事情
變的越來越提不起勁


我想並不是這樣
因為,我早就在自己的生活經驗中證實了,
自己對於話題,對於興趣,對於能夠起共鳴的事物,
是永遠都不會厭倦的

我想,可能是因為時間拉長
遇見的也都是些旅行了很久的人吧
彼此都知道一些固定的例行性問題
也都知道如今不過是短短的相聚
之後一別有90%的機會不會再見面
所以旅人之間反而帶有一種親切的冷漠,
一種因為太知道遊戲規則
而不自覺的保留

也算是一種衡量機制吧
有時候,儘管談的再high,再投機,再熱烈,
分別之後,熱度冷卻,又變的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
於是,就變的越來越不想在短暫的交流內說太多自己的內心
我在旅行中,感受到越來越強烈,這樣的事情。
然而,對我自己而言,我並不想變成這樣的自己。
這跟哲學問題一樣
如果注定要分離
又何必要付出?
如果人生注定要死亡
又為何要努力?

我想,既然出來旅行了
至少對我而言,還是要保持正面積極的心態,
的確,你從哪裡來,你的計畫,以及旅行了多久,旅行的種種,
都是千篇一律問到煩的問題
但是,我還是會持續討論這些的,
旅行總是這樣
過程比結果更讓人印象深刻
也許之後的確永不再見面
但那都無損於短暫的相遇時,
聊天歡唱激起的火花
我們自問,那是真實且快樂且有價值的嗎?
是基於"瞬間" "當下"的量度的
因而,只要能有當下,瞬間的快樂,
那就是值得我們去作的事情

從比什凱客開始,我感覺到遇到的背包客們,
因為都是旅行很久的人,
所以常常給我上述那種「親切的冷漠」
我也就沒有留下任何聯絡方式了

在Tashkent認識的背包客們,
一對挪威情侶,我們聊了很多,
加拿大單車客,他借了Wolter送我的Pianist小說,欲罷不能一天就看完了,
義大利協力車雙人組,我在經過圓頂集市時,看見他們正在吵架,
結果在Gulnara和加拿大單車客以及挪威情侶聊天時,
他們回來。
我說原來他們是我的室友,
加拿大單車客說,
每個住在這裡的人都看見過他們吵架.....

後來到了撒馬爾罕,
從其他背包客口中才知道,
其中一人的眼睛近乎失明,
他們正在進行一趟辛苦,
卻很偉大的一次壯遊


前一天有些暈機,到了Gulnara時不大舒服,
加上心情不大好
或者剛好就是感覺到上述那種親切的冷漠
或者我自己身體比較不舒服,提不起勁,
在Tashkent沒有留下任何朋友的聯絡方式。

然而,病奄奄虛弱的躺在歷史博物館大門外的廣場長椅上,
在溫暖的陽光下打盹
以及在Gunara的中庭,
邊喝茶邊把中亞手繪旅行看完
(我在台灣的書店有看到,但是到了塔什干的這裡發現了才開始翻閱,
作者之前就是住在這家B&B)

這樣的記憶,還是很特別的

milstein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