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7, 古爾邦節 (宰牲節, EID al-Adha)


新疆雖然官方上都是用北京時間,
實際上,當地多用自己的新疆時間,
也就是比北京時間晚兩個小時,
比較符合實際時差狀況。

北京時間七點,新疆時間五點左右,
天還沒亮,此時正是伊斯蘭教的晨禮時間。
隱約可以聽到遠方從宣禮塔上傳來的廣播聲,
我住在一樓的室友們紛紛起床了,
溫州的小寶他們一團,一陣吵鬧打理之後就出門了。
我則是稍後也上二樓找Simon,Ira,Yvan,以及莉莉。
在夜色中大家整備好保暖衣物,
前往艾提清真寺廣場,去旁觀穆斯林們一年中最大的禮拜。
平時都是睡的很晚的眾人,
卻因為這一個節日的關係,準時起床,
帶著醒松的眼睛以及些許倦容,
準備好心理以及精神狀態,
走出旅舍,往廣場前進。
在拂曉前的整裝待發,
像是軍隊趕在黎明前的急行軍,
帶有一種秘密行動的嚴肅感。

我想這就是儀式性的一部分。
人因為某種富有特殊意義的節日,
使眾人暫時脫離原本習慣的生活節奏,
共同參與一場大型的盛會。
這樣的盛會,
小至一場電影,大至一場朝拜,
眾人集體行動的儀式性的淨化力量,
是橫跨不同語言民族文化都存在的








清真寺廣場上已經幾乎聚滿了人,
而從四面八方往這裡聚集的人持續進行中。
維吾爾族,回族,哈薩克族,柯爾柯孜族(吉爾吉斯族)的穆斯林,
大人,小孩,通通都往廣場集中。
每個人會帶一塊小地毯,作為朝拜時的墊子。
現場也有小販帶著像是塑膠袋似的簡易墊子兜售著。

YH旁邊就是派出所,我們前往廣場時,
警察們正集結小隊,往廣場前進。
到了廣場後,不時也可以看見幾個武警四處巡邏,
往對街的建築頂樓看去,
攝影發燒友們早就將至高點通通佔據了,
不過,同時在旁邊也是帶著望遠鏡的公安,
注意著廣場動靜。
去年在烏魯木齊發生的暴動,
讓當局對這種人群聚集的時刻非常敏感。
除了大禮拜本身的嚴肅之外,
警察的穿梭也帶來一點不安的氣息。

除了佔據高處的攝影師外,
在廣場上,也可以看見很多背著專業攝影器材的人們穿梭。
漸漸的,廣場上已經密不透風。
我們不是穆斯林,因此只站在外圍靜靜觀看。
當我們回頭一看,
我們這一小塊空地的更外圍,
也就是我們走過來的老城街區那裡,
以及廣場更外圈的商店街空地,
竟然全擠滿了穆斯林。
無庸置疑,此時清真寺從內到外都擠滿了人。
我們這裡會有這麼一塊空地,
我猜想也是因為我們幾人聚集在這的緣故。

禮拜開始了,可蘭經文從廣播器放送出來,
平時喧鬧的廣場,擠滿了比平常多不知道幾倍的人,
但卻是一片寂靜,除了空氣中一句一句唸誦的經文。
隨著經文的段落,穆斯林們起身,默禱,跪拜,叩頭,
這裡應該有幾萬人一起行一樣的禮儀,
儀式性帶來的肅穆言語難以形容。
我們不發一語,被這氣氛所感染,所感動。
感動到幾乎要流淚。
這是宗教的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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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朝拜完後,穆斯林們會在廣場上載歌載舞,
並且把大家都拉進去一同歡樂。
去年才剛開始跳舞沒多久就被公安制止了,
原因不難猜想,深怕群眾太high,難以收拾。

我們等了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動靜,
就先回旅舍吃早餐了。

我走在稍後,回房間拿點東西後上二樓,
陽光照耀的陽台──我們每天聚集吃早餐的地方。
Yvan感冒發燒,躺到床上去休息。
(曾經住在這一間的每個人都感冒過!)
Ira和Simon不知道怎麼開始的,
聊到一些很深的話題。
跟個人的經歷有關,以及每個人對生死的體悟。
聊了很久。
我想,也許是被早上那個巨大的宗教儀式所感染,
這樣的氣氛自然的就會聊到內心深處。

我並沒有插話太多,而是靜靜聽他們兩人不同的觀點。
也更深的了解了這兩個朋友。

聽說還是有跳起舞來,
看來我們回來的太早了。
他們說小朋友也跳的很開心啊,
還會把你拉進圈子裡跟著跳。
但是規模不算太大就是了,
侷限在清真寺門口前一小塊。
而且估計沒有太盛大,否則不會這麼快結束….
也許早些年來,會是盛況空前吧。


穆斯林們跟他們說,下午還會再跳,
我想他指的應該就是中午的响禮過後吧。
我們下午一點過去,又沒看到任何動靜,
回旅舍又有人說傍晚還會有。

我們進進出出了幾趟,可惜都沒有看到。
看來錯過早上的了。
雖然有點可惜,但也不覺得遺憾。
因為回來旅舍後,大家在早晨的陽光下的陽台上,
聊了一些迥異於平時嬉鬧的嚴肅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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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就看見玉樹穿起帥氣稱頭的衣裝,
引起眾人一陣喧嘩。
有帥到。
包括他,兩個維吾爾族的員工今天起都放假回家了。
今天中午,莉莉和另外幾個人到玉樹家作客去了。
就在不遠的村莊。

平時喧鬧的街上頓時變的很冷清。
老城裡還是有人牽羊出來賣,
大概是估計有些人還會要買羊來宰吧。

維族的餐館商店關了一大半,
不過街上還是有很多人,
尤其是維吾爾族的年輕人,
打扮明顯時髦許多,
可能是在外求學工作的遊子們回到家鄉。
或者是趁著古爾邦節放假,
到艾提朵爾清真寺走走。


The kids in new dress(.....are watching adults killing sheeps...)





中午過後後我們出來吃飯,
遇到些不大愉快的事情。
我們到少數有開的維族餐館吃飯,
Yvan點了抓飯,但是師傅收的卻是肉抓飯的錢,
不大老實的他沒有把錢找回,
後來吃完飯我去跟他爭,他才把錢退回來。
Simon說,可能是因為我是漢人的關係。

那家餐館的服務員也感覺不大好。
我們臉色都很難看,決定不理她直接走人。

感覺這一天大家心情比較微妙,
都不是處在很輕鬆的狀態。



我想自己去走走,就和大家暫時分開了。

晚上時,我和Simon以及另外一群人去吃飯。
其實我們沒有一定要一起吃,
有點剛好就是了。
但是到後來,我們對於他們很不爽…..
其實他們走錯路,我剛提醒他們剛剛前台老闆說的步行街就在這,
他們對我冷眼以待。
走了半天,我真不知道這群人是在走什麼,
我們在這裡住了好幾天,路都很熟,
所以我知道他們在繞圈子,
然後他們不是很肯定的聲稱的目的地,
我知道那裡根本沒啥吃的。
我跟Simon就很不爽的直接閃人,

我在這裡要很不客氣的說一句,
這在台灣也常常看到!
就是一群人去吃飯,然後茫茫然的根據些不可靠的資訊,
卻又帶著奇怪的執著,繼續很累的亂走下去。
你要作決定,這群人會集體質疑你,
好像你強出頭是你有問題似的。
像羊群一樣的茫然亂走。

後來我就直接跟Simon說了,
那裡有家牛肉麵,我確定是開著的,
我要吃那家,你不介意就吃吧。
Simon就說,他當然ok

有時真搞不懂那些非得吃到某個東西的人的想法,
如果真那麼想吃,也得基於可靠的資訊吧?

之後的夜晚,就是之前說到的,
瘋狂幹僑當今華人文化醜惡面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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