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以及上上週的禮拜二到禮拜四,我的心情都起了波折,因此這兩天我格外小心,不讓(可能是)週期性的情緒又造成感情的波瀾,折磨著妳,折磨著自己,最怕是造成損耗,使愛情損耗在其實可以不必要的糾結上。

不過我並不逃避,掩耳盜鈴的不去面對這些造成負面情緒的東西。我總是讓它來折磨自己,我想起過去,那不知如何是好的心靈遭受情感的摧殘的可憐。然而卻也是因此而造就後來的自己,相對堅強的自己。更重要的是,信念便是在這番摧殘之後,漸漸豎立,支撐著自己不被壓垮。一次次的悲愴造就一次次的成長,我逐漸走到了現在,成為今天表現出來的樣貌。

我突然坦然接受了一些事情,一些原本我很難接受的事情,然後感到釋懷,然後決定,還不到放棄的地步,還不到悲傷的結局,我不應該此刻就要逼使別人做出斷言承諾──不是每個人都要像我這樣,以諾言強化決心,以決心爭取幸福。不是每個人都要像我這樣,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而且每個人擁有的過去也不是我能完全理解。

我回顧過往,我發現自己總是進一步,退半步;進三步,退兩步,但時間的尺度拉長來看,自己總還是往前走的。而且我發覺,此時的自己,正處在人生中最好的狀態。小時候什麼也不懂,只是承受著這些異常的壓力;青少年則情感失控,想要衝撞出去卻無力達成;大學時期得到自由,卻也迷失在這份虛偽的自由之中;後來我遭遇挫敗,我逐漸變成一個,至少是極力,把理性納入思維的人。我記得那時自己還有些感傷,感傷自己怎麼變成這樣一個人了?這樣一個看似冷感,看似失去過往的狂熱的人。

然而這就是正反合的過程,我應該慶幸自己仍保有良知以及自覺,始終行在一條正道上。過往那麼多悲傷的事情,有時想想有如一場逼真的夢,夢中的自己是他人,遭遇那麼多不快樂的事情,且因為敏感而痛苦不堪。但那不是夢。我總是逼使自己回顧,從不逃避,即使在當下也是如此,我總要正面迎接,理出頭緒,理出一個自己遵奉的信念,然後盡力實踐之。

週末,得知阿姨的病情。我馬上想起前幾天關於死亡的辨證。多多少少感到自己的狂妄,一個無病無痛的人無恥的思考著選擇、超越、自殺、to be or not to be的問題,帶上一張痛苦表情的面具,虛偽的暗暗自滿於自己的高貴憂傷。

但隨即我便輕巧越過了這些想法,因為,不論是否遭遇旁人的死亡,自己的主觀感受,是實實在在,不能比較的,這份痛苦的感受是如此真實,而不會因為其他的事件而變成虛假。

但是引入客觀界的死亡事件之後,封閉的心靈打開了缺口是不爭的事實。唯心過頭的人往往陷入自己的世界而無法自拔,終致選擇自殺,因為他封閉了心靈,然後固執的硬關起門,自私且無理的認定,這些痛苦真的是無解的。可以說這種人的自殺,是自己造成的,且狡猾的把責任推給外界,怪罪別人對不起自己。

我不會用消極悲哀的態度來面對阿姨生命的逐步消殞。我對悲傷的母親說:「妳盡妳所能做的就好。」我知道她在等待奇跡,她隔天要帶虛弱的阿姨上陽明山,展現自己的意志力,一步一跪向神明祈禱。我不會潑她冷水,但我希望這三個月的時間,她也能學習接受,她的妹妹即將死去的事實。

受到阿姨的影響,我的信念再次往前跨了一步。做想做的事情,對自己好一些,順應自己的感覺,不再猶豫。一定要更積極,更正面,更富戰鬥力的去面對自己的人生。

Aug/09/2011 Mil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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