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0/18

昨晚天黑後回到白雲賓館,各個房間床位全都客滿,鬧哄哄的。入夜之後很冷,估計應該攝氏十度以下。用熱水壺燒了開水泡了麵作為晚餐,避開吵鬧的人,我們坐在屋外的石椅上吃麵。然後走到賓館大廳晃晃,散點步,再回到房內已經靜悄悄的,其他人都睡了。

一早就起來去光明頂看日出,很冷,不過人還是多到爆掉,根本什麼都看不到,但即使擠到好位置,這麼吵鬧的地方也讓人完全沒有欣賞的心情。

回來整理好行李,規劃一下路線後,我們便離開白雲賓館,往其他景點前進。到飛來石時還早,遊客稀少,所以感覺還算不錯,穿過排雲樓、西海賓館、獅林酒店時,吃完早餐的人潮湧現,品質急劇惡化。這裡和光明頂隔了一個山谷,遠遠的就可以聽見菜市場般的吵鬧聲從對面山頭傳來;獅子峰、始信峰一帶則到了寸步難行的地步,許多觀景台是在峭壁岩石上,空間狹小,這麼多人來來去去,非常危險,雖然設有護攔,但只要一個不留神還是會摔下山谷粉身碎骨的。

過了白鵝嶺,我們依然不搭索道步行下山。在這裡幾乎沒看見遊客,沿路的風景也不如另一條步道好看。我們很快的就抵達山腳的云谷寺。

到巴士站買了票後,搭車回到湯口的換乘中心,準備再前往宏村。本以為時間正好,再二十分鐘就有巴士,售票阿姨卻說票賣完了。但是她略帶輕聲的低調告訴我,可以等另外兩個人湊車,他們花了一百四十塊錢包車,我們看要不要情商一下,我們兩個出個四十塊錢過去拼車。其實阿姨的口音很重,我聽的一知半解,當時這兩位也不在現場,是後來女友再去詢問才弄分明的。

關鍵在於我們有可搭可不搭的優勢。我們大可以等下一班末班車再走,雖然還有兩個小時多,但一人票價也才十六塊錢。以這兩位包車的朋友的觀點來說,他們是無論如何決計現在要走,一百四十塊錢一定得花下去的。若能四個人平分最好,但我們即使只出個十幾二十塊錢,他們仍可以省些錢。總之我們占有先天上的議價優勢,阿姨之所以要輕聲細語甚至可說遮遮掩掩的建議我們,是因為怕讓那兩位聽到,她就不好做人了,但對我們而言阿姨這可真是佛心來著。

這時候兩位朋友都回來大廳了,我們開始協商。他們說,若是四人,師傅會要價一百七十元的。一百七十元要是四人均分,這對我倆不划算,就算是一百四十元均分,我們仍然不能接受。對方是一男一女,由女生跟我們談,男生是外國人,中文不通,只能旁觀。過程很平和,沒多久就達到了一開始雙方可能就預設好的妥協點:我們跟師傅談,如果談的成一百四十塊的話,他們兩人出一百,我們兩人出四十。

原本二對一的協商此時達成共識,等師傅來了,換成是三打一了。著眼鏡的斯文德國人還是旁觀。我們的議價優勢對師傅仍然存在,因為我們大不了不搭。他原本堅持一百七十,最後還是妥協,只是附帶一項條件:進宏村的門票由他代辦。他解釋說這是有人頭補貼的。聽起來像是某種給當地人的鼓勵措施。門票一人是一百零四元,如果橫豎都是一樣,對我們而言沒有損失。關鍵是:票價真的是一百零四元嗎?師傅會不會誆我們?賺取中間差價?其實票價沒那麼貴的?這時我跟女友很有默契的由她在現場施以緩兵之計,我遁離現場飛奔到旅遊服務台詢問宏村票價,隨即確定是一人一百零四元沒錯。

好,成交。

女生年紀應該二十五歲上下,個子嬌小,熱心健談。分享了我們幾個上海可逛可吃的熱點,男生個頭高但是削瘦斯文,英文口音頗重,來自德國,有些靦腆,話不多。在大廳時我隨口搭問這是妳男友吧?上海女生卻不搭腔答話,我就自我解圍的說「不方便說就算了當我沒問」我跟女友都覺得這番彆扭有些不大方,其實我也只是找話聊罷了,對他們的關係沒有什麼興趣。

往宏村的路走起來很舒服,秋天的清爽體現在田野山林的微風裡,兩旁的樹被風吹的輕輕搖曳,午後的和煦陽光穿梭在枝葉的縫隙,綠色已經透發些疏離的景象,幾叢點綴的紅色與黃色,預告了接下來滿山遍野的秋意。

打私家車的感覺和公交車不同,多一分風險也多一分冒險,以及多一分的遊戲打寶過關的暢活。

一路上司機說著幾個古鎮之好,聽到我們說到的資訊有誤,還會禁不住的出言更正。「懂了吧!」……他的口頭禪(那個腔調文字表達不出來)。感覺司機頗為熱心,只是一路上不斷說宏村沒有意思,商業化了,不如呈坎八卦村的好,路線也比較順。「那意思是我們現在就掉頭是吧?」我開玩笑的說。但是說實話,他比手畫腳的說明宏村、西遞、呈坎、黃山等地的地理相關位置,我都聽不懂,只知道去宏村再去呈坎是要走回頭路的。雖然被他說的有些心動,但還不到改變計畫的地步。

到了大門,司機跟我們先收了四人的門票錢後,進到售票亭旁辦公室裡頭去,沒多久拿了張文件以及門票出來。我坐在前座,接手拿了票,奇道怎不是一人一張?原來這是一張蓋了印的團體票,不過人數欄是打上〝四〞沒錯。

但關鍵在於票價也打印在上,我還在疑惑怎麼票價是一人七十五元時,接過票的上海姑娘已經搶先發難。

「欸!師傅你這票價怎麼才七十五塊錢啊!」
「你跟我們收一百零四塊錢這不對了啊」
「你這樣是欺騙了啊」

師傅也提起音量的辯了起來

「我這是旅遊票,要當地人才可以辦的」
「我進去買就是這個價錢,不是騙你們的」

好像是我們誤會了他似的。

女友也加入戰局,我則有些龜龜的不置可否,因為,無從得知他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他進去買的確是這個錢。所以這次是個二打一的局面,我忖度許久,正想說:「要不然我們一起進去問明白吧!」由旁人來證明他的話。不過,上海姑娘和師傅已經達成和解,師傅倒貼回我們一人十塊錢。

師傅悻悻然的說:「哎呀這樣子我反倒虧了。」然後自顧自的在外抽菸,留我們在車內等待。因為師傅剛剛說開車載我們到旅館,方便上下行李。結果過了半響,師傅問我們怎不進村?原來他要放我們下車了。此時又是一番三打一的小吵,因為我們確實聽見他這樣說的,他又辯解車子是不能進去的。的確,我們看看閘門,車子不能再往內開,但我們相信他絕對有門道可以進去,只是在我們跟他吵了票錢一事後,他賴皮不認這句話了。

我們也不繼續爭,拖了行李就進去了。這個故事再次證明了,車站外頭私家車師傅的話,聽聽就好,堅持自己的計畫才是王道。也許剛剛他大力推崇呈坎村多好多好,也是他開口攬客前的開場白罷了。

我們還沒有找住宿,因此先和上海姑娘到她預定好的三立堂瞧瞧。我們拖著行李幾乎走過整個宏村(和在屯溪老街相同的命運),在曲折的巷弄裡好不容易找到這座百年歷史的老民居。女主人非常友善,大方的讓我們先寄放行李,多家比較再決定。於是我們在宏村的巷弄裡鑽來鑽去,挨著老牆、沿著溝渠、穿越庭院、途中不時被路旁小賣店分散注意力。古村裡有許多老房子改裝的民宿,通常一進門是一個庭院,前廳正門進去擺放著供桌,兩側樓梯上去就是改裝成的客房,價格多在一百元上下,大致也都整齊清潔。而且接待的阿姨,老嬤人都不錯,都大方的讓我們看看之後再考慮。我們看了很多家,大致知道了價格,終於決定落腳何處,然而阿姨知道我們拿的是台胞証以及美國護照之後,便婉拒了我們,因為在中國大陸,接待外賓的賓館是要登記,否則公安局查到會被罰錢,去年我在酒泉入住的西北賓館就是為了我被罰了一筆。

我們再一路問回先前放入口袋名單中的民宿,知道我們不是中國公民,得到的答案都是婉拒,或者是加價。最後入住的還是離開三立堂後第一家問的民宿,就在三立堂隔壁院而已。品質價格皆令人滿意。

回三立堂把行李搬過去安頓好,趁著還有一點陽光,我們再到古村裡走走。雖然還是有些觀光化,但總體說來不致於喧賓奪主,民居建築明顯受到了節制,沒有不協調的新建物,古村也不見明顯的電線、水管等等破壞景觀。信步逛了逛餅店、紀念品店、書局……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們從一個南湖邊的出入口出去,跨過一個小橋,橋邊有個小亭,似乎有查票人員在那邊。我們的團票在上海姑娘手中,不過我們看每個人都大剌剌的進出,看來查票機制是名存實亡了吧,至少入了夜後是如此。走出去是鬧區夜市,路邊有許多小餐館以及小吃,但是都提不起我們的胃口,因為價格太高,而我們又對菜單上的徽菜不夠了解,怕花大錢踩到地雷。倒是路邊小攤的炒栗子比屯溪的更便宜更大,不過卻炒的沒有屯溪的好,剝殼剝的費時費力。最後我們挑了家湘菜小吃店,點了炒牛粉跟炒蛋粉,但我們懷疑這位阿姨的烹調法千篇一律,就是加豆瓣醬跟鹽巴,不論名字是炒牛粉、豬粉、還是蛋粉,都不會影響豆瓣醬跟鹽巴的主導地位,鹹又難吃。女友付錢加麵希望可以沖淡一些,但懷疑老闆娘下意識的又再灑鹽,因為還是很鹹。

回到村內民宿,我們要查詢隔天趕往蘇州的班車訊息。但是無線網路連不上,我下樓問了剛放學回來的小妹妹。她幫我開了數據機,但……沒用。倒是她很好奇的看我的小筆電,問我這個有電動玩具嗎?最後我和女友直接借用她們的電腦,查了屯溪往杭州,杭州往蘇州的大巴時間,以及電話預定了蘇州的青年旅舍。我覺得時間上有點趕,因此預先做好了夜宿杭州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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