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是秘密


    我夢見妳。在同一個夜晚,數次醒來,朦朦朧朧,還以為是當天下午真實
發生的事情。尚不待清醒便又昏沉睡去,妳的面容又慢慢浮現。我們說了一些
話,內容我記不清楚。甚至妳的臉孔都是模糊不清。但我清楚的記得我想念妳,
想再看見妳,隔天的整個白晝,我的內心裡都是模糊的妳,我的心糾結著使力
想要把妳的臉孔記清楚,可是徒勞無功。於是我天真的企盼著妳會打電話給我,
企盼著妳的聲音。我絕對不會把我的這份渴望表達於妳,我會隱藏的好好的,
變成一個秘密,絕不使人知曉。


    事實的真相聽起來如此平淡,但卻是下沉到我心最深處的深水炸彈,把我
的心炸裂的粉碎,但是表面上卻要忍耐著那份痛楚,用最不讓人看出絲毫端倪
的無謂表情,掩蓋著自己被宣判的罪行,發配到遙遠的邊疆。我需要的是放逐,
於是我開始無目的的流浪。我曾經天真到以為妳會在某個時刻出現在我的眼前,
告訴我某些話語,以回應我曾表達的情感,我不知道那些言語是否成功的傳達
至妳的耳裡,或者它們早變成風中碎屑,但我相信只要千言萬語中的一句話甚
至一個字,妳能夠辨別出那即是我扯下靈魂一部分所構成,那妳儘管不能選擇
接受,也無法不被那樣誠摯的熱愛所感動。


    妳是我的秘密,而我絕口不提,除了極少數人,不會有人知道。那成為一
個幻想,一個典型,一個使我不被殘酷的世界磨蝕成平庸的凡人的神話。我不
斷的追求那個神話,像堅持著夢中得到的神諭而獨行實踐的苦行僧。我追求著
思念妳的專斷,不被道德所束縛。我因為妳感到自由,在我的內心裡,熱切的
瘋狂的思念著妳使我痛苦,使我煎熬,卻又使我飛翔,我為著那被激烈的情感
所驅動燃燒的我感到驕傲。我的活著變成一種閃亮的存在。愛情使我看到閃亮
的自己,而把陰暗的記憶掃進陰影。這是一場熱鬧的葬禮,埋葬著過去的自己
,這都是因為我愛妳。


    想妳是我的秘密,我的夢境裡只有妳的身影,其他皆是空無。我得了一種
病,只有一種方法能治癒,那就是不停止的愛情。我也許會被解讀成一個背德
的傢伙,但我仍無法壓抑內心對妳的思念。伸出手想擁抱妳,但慾望被鎖進加
了十數道鎖的盒子裡,手無意義的甩一甩,假裝在看手錶,但是眼角不自覺的
漂到妳的耳鬢的幾絲髮,妳用手撥了撥,光是為此一個動作,我便可以用十數
本書的字句描述妳的美。我必須甩自己幾個耳光以保持清醒。


    然而實際的意像卻是磅礡大雨,我在雨夜被淋的全身溼透。妳說我是自虐,
我卻覺得我的瘋狂洗滌了我的原罪。在那不為人道之的角落悲劇裡,妳扮演昇
華我卑微命運的神。我的世界太多的不快樂,我需要一種麻藥來提供喜悅,我
的命運太多的悲傷,我需要激烈的熱情讓引擎持續發動。否則我會寒冷,我會
變成枯木。我將找不到可以偎縮的懷抱,找不到一個安全而溫暖的處所,讓我
懦弱的躱在裡面。


2006/07/22 Mil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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