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3/2007：北京


從包頭飛到北京只需要一小時，下了飛機後，張師傅一樣在老地方等我們，回
到阿姨家後，三人總算可以有個徹底放鬆身心的地方，在餐桌上和大家分享了
所見所聞，雖然也不是去到多麼荒涼的地方，但是已經和我們習慣的環境有很
大的差異，因此講的人興高采烈，聽的人也覺得趣味十足。


北京的空氣很糟，剛從濟州島轉機來北京時，當飛機從雲層上下降時，我們還
納悶著怎麼飛那麼久還在雲裡面？結果一直到降落為止，飛機都沒有脫離過這
團雲霧。加上當天是陰天，整個城市都壟罩在霧裡，我們喉嚨都有些不舒服。
這次從包頭飛回來時是晴天，空氣稍微好了一點，但仍然是不佳。據說當沙塵
暴猛烈的時候，連出門都有問題，這些砂塵暴加上汽車、工廠排放的廢氣，讓
北京市的環境問題連年惡化。


北京的城市運輸系統規劃的比台北好上許多，畢竟，在推行公共建設上，極權
國家總是比民主國家要容易，徵收用地時不用面對居民抗爭、求償，施工時也
不用考慮時間，環境影響。許多人總以為這就是極權國家的優點，進而否定民
主制度，我想這是因噎廢食的武斷推論。然而道路的規劃永遠追不上車子增加
的速度，而且大陸人駕車很粗魯，超喜歡按喇叭，路口必按、會車必按、超車
也按，反正就一副召告天下老子要來了快給我讓開，整條路上就是叭來叭去，
超來超去，舉步維艱，動彈不得。只要車道突然有了空間，相鄰的車道上整排
車瞬間就會插進來，很胡來。市區交通幾乎隨時都在塞車，吵吵鬧鬧亂烘烘的
，路上不時看見有小車禍，然後車主站在馬路上指著人叫罵。要在北京開車，
我想會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為了迎接奧運，北京許多地方正在大興土木，在現在的台灣，實在很難想像整
條大道兩側一口氣那麼多特大建築同時進行的場景，我只有在玩模擬城市時看
過這般光景。以台北車站為例，從火車站、捷運站、站前廣場、交九用地、到
現在機場捷運以及雙子星大樓，這一大塊地花了多久的時間，到現在都還沒弄
好，而且距離原本的規畫又不知道修改重審了幾次（如原本台北車站北側沒有
規劃市民大道），速度極其緩慢。所以看到北京這種卯起來整片地一起蓋，真
有點大開眼界的感覺。


然而在這背後，卻隱約有種奇怪的感覺。北京的消費市場有多少？而這些消費
市場又是否能夠建構起穩固的金字塔，讓外國商品進駐之後仍能維持？大陸的
保護政策明顯的反應在價格上：當地廠牌的服裝售價相當便宜，但是如果到國
際知名品牌的店去看，價格跟台灣差不了多少，而且國際品牌的店非常少，因
為關稅過高，使得廠商成本大增，二來，大陸是否有夠多的人有能力在這些店
消費可能也是問號。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如果全面開放外國帕來品進口的話，
包括平價的服飾廠牌的話，本地廠牌將會面臨嚴峻的考驗，只要進去那些本地
廠牌的服飾店裡逛過一圈就可以明白其品質和外國廠牌不能相比。也難怪歐美
不斷施壓中國放手讓人民幣升值、抑制出口、開放進口了。


除此之外，我們在鬧區逛街時，明顯的感覺到消費市場還沒有提升到足以支撐
較昂貴的品牌商品的地步。最多的店還是那種大拍賣式的店，百貨公司的規模
不大，數量也少，消費金字塔的底部非常龐大，但是上頭的高消費人口仍然太
過稀少。如果開放市場，經濟體質自己會作調整，這種有管制的市場，感覺上
許多危機都被壓在底下。等到大商場全部完工，便宜商品是不是會供過於求？
而多餘的資金，又是否能轉移到高價位的消費精品呢？資金浮濫、產品滯銷，
然後往上延燒到工程建設的原物料供需失衡，過熱的結果最終造成泡沫爆炸，
這樣一來世界經濟也會連帶受到波及。所以近來大陸不斷宏觀調控，也是不得
不然。只是到底擋不擋得住這波狂潮，誰也不曉得，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個
泡沫萬一爆的太慘，台灣也會很傷。


北京的景點非常多，也都人滿為患，一想到人潮，我們便興趣缺缺。所以北京
行程蠻鬆散的，端看時間是否允許而定，在呼和浩特見識到被亂上漆的大召後
，也對北京許多被告誡過的（假）古蹟失去興趣了。


10/15/2007 Mil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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